林花谢了春红,太匆匆。又是一年芳菲尽,又是一年乡愁浓。不知不觉中,我已在北京度过了第七个年头。在这两千多个日日夜夜里,故乡一词始终像是那抹萦绕在心头的月光,勾起离愁别绪,引得万般感慨。乡愁就像一条细细的风筝线,一头牵着在外打拼的游子,另一头连着游子们魂牵梦绕的故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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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在嵩山脚下出生,也在嵩山脚下长大。那座巍峨耸立的大山,像一位沉默而又坚定的父亲,见证了我成长的每一个脚步。从幼时起,我最常做的事情之一便是登山,从被父母背着抱着,到自己和同学好友一起比赛登顶,嵩山的一草一木都深深印在我的脑海里。它那四季变换的美丽风景,也让远在千里之外的我时时想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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嵩山的春,像是画家笔下正在完成的一幅画。持续了整个冬季的萧索单调,被春风一笔一笔涂上了深浅不一的绿色,枝条抽芽,冰雪消融。最先绽放的是迎春花,春风拂来,摇曳着的花朵在一片嫩绿之中,像是点点闪烁的黄色星星。随后,当别处的桃花凋谢殆尽时,山里的桃花才姗姗来迟。这正是印证了那句古诗,“人间四月芳菲尽,山寺桃花始盛开”。在这夭夭的桃花中,来山上老君洞求子的妇人也渐渐增多。无论老少,她们脸上所带都是虔诚,心中所怀都是生命的希望,正如这个万物复苏的季节,给大地带来新生,也为人们带来希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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夏天是我最喜欢的季节,因为这时山中总有潺潺流水,给炎热的夏季带来无尽凉爽。那时,河道里到处都是孩子们的欢笑,阳光透过层层叠叠的枝叶洒在一张张挂着水珠的小脸上,折射出纯真的欢乐。若是不喜热闹,便可向丛林深处走,隐藏在深处的莲花寺,清凉寺,都是既清净又清凉的好地方。约上三五好友,带上小吃饮料,坐在寺院外纵情谈笑,耳畔是鸟语蝉鸣,身旁是习习凉风,浮生偷得半日闲,这是何其幸运的一件事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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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气温渐凉,天空变得高远辽阔时,山里的枫树便要穿上一身红衣。“晓来谁染霜林醉”,层层红叶让惯来厚重沉稳的嵩山突然变得妩媚起来。在这一片艳丽之中,大法王寺古老的寺院之内,古朴沧桑的碑刻雕像,红檐绿瓦的殿堂楼阁,蓊郁葱茏的苍松翠柏,为这幅明艳画卷加上了浓墨重彩的阴影,透露出“深山藏古寺”的威仪。待到中秋佳节,在寺院中远眺嵩门待月的盛景,两峰之间,一轮圆月徐徐升起,“皓魄悬挂苍谷口,清光满射碧山头”。皎洁的月光给苍翠的大山披上一层银纱,美景如画,令人只想举杯邀明月,对影成三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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到了冬天,植被凋零,露出黄色的土地和苍蓝的岩石,远远望去,嵩山变成了一片厚重的蓝色。山里重新变得宁静起来,游人渐渐稀少,偶有几声鸟鸣响起,昭示着山里蛰伏着的生机。雪花飞落,铺天盖地飞散,洒落在少林寺殿堂楼宇的红墙绿瓦上,给这往日里喧嚣吵闹的寺庙带来丝丝静谧。白雪映着红墙绿松,静谧中透露出千年古刹的丰厚底蕴。天下武功出少林,生于武术之乡,浸润在浓厚的武术氛围之中,即便是生作女儿身,也会生出几分果敢与豪情。在寒风里,雪花沾上大地,化作水,卷着尘,长出花,抽出叶,春来化茧化蝶,化作山间往来的候鸟,带来又一个春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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嵩山四季,各具特色,各有魅力。如今虽不能时时见到,但那风景早已印在我的心底,温暖了一个个背井离乡的漫漫长夜,陪伴我继续走过人生四季。